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驰骋川南平匪患 1950年4月,正是春花飘香的季节。西南军区命令第15军主力开赴川南剿匪。我第44师劳顿未消,即于4月26日从西昌出发,跨过大渡河,翻越大凉山,克服连日阴雨、露营休息、人无菜吃、马缺饲料等困难,经24天艰苦行军,行程1500余里,于5月中旬抵达宜宾。这时,15军军部和军直机关已先期到达泸州,并与川南军区成立了联合剿匪指挥部。 5月下旬,15军党委在泸州召开了各师领导干部会议,传达贯彻中共中央西南局、西南军区的指示,研究分析形势,部署各部队作战任务,并号召全军开展“一人歼一匪”运动,为建设新川南做贡献。军党委赋予我师的任务是:配合宜宾军分区部队,消灭岷江以西、金沙江以南顽匪。 图片 宜宾地区是四川南部边陲和重要门户。解放后,驻宜宾的国民党起义部队第72军中的反动军官和特务策动部队成连、成营、成团叛变,与当地土匪联合,各霸一方,占山为王,在占领区建立县、区、乡伪政权。宜宾部队(第10军28师)担负着全区10个县的接管、建政和征粮、剿匪等繁重任务,部队高度分散,很难集中优势兵力清剿,长江以南匪情仍十分严重。 我第44师抵宜宾后,加强了宜宾地区的剿匪力量,民心振奋,匪众惊慌。为协力清剿,我与第28师师长兼宜宾军分区司令员、宜宾专署专员陈中民,28师政委兼宜宾军分区政委、中共宜宾地委书记于笑虹共同商定,各部队分片包干,先分别以合围手段歼灭股匪,而后消灭散匪,做到清剿一片,净化一片。 经过短暂休整,我们全师于6月初全面开始行动。师的具体部署是:第130团于宜宾县蕨溪、高场以西地区展开;第131团于安边以南地区展开;第132团受军部直接指挥,于合江、纳溪以东地区展开,并担负泸州至叙永段护路任务;师教导大队、警卫连、侦察连、工兵连等于宜宾南岸至李庄线以南地区展开;师炮兵、通讯、担架分队担负犍为至南溪段护航任务。 部队展开后,首先集中兵力合围了横江地区郑经纬(军统特务)、陈云鹏(叛军营长)、江瀛洲(惯匪)、蒋树清(惯匪)等股匪。这几股土匪曾联合成立了“川南人民反共救国军联合司令部”,郑经纬任司令,强占了双龙两个区十多个乡镇,其战斗骨干是叛军第72军699团3营,剿匪以来没有受到我军的严重打击,气焰十分嚣张。 6月9日,我师第131团、130团2营在盐津县基干团和高县、庆符县县大队配合下,采取分进合击战术,对郑匪实施“铁壁合围”。131团从安边渡江,直取横江,10日追击郑经纬匪部第1支队于石城山下。郑匪占据石城山凭险顽抗。我师第131团团长郎玉林令1营下午4时前必须攻下此山,保证合围顺利进行。1营走访当地群众后,一方面用猛烈炮火摧毁敌山上工事,扫清正面攻击障碍;一方面派“战斗模范第三连”从后山攀登到山顶。3连5班班长梁增如带领全班攀上石城山顶后,迅速抢占制高点,击退敌人5次反扑,击毙带头反扑的匪首张子健等数人。我军实施上下夹攻,土匪顿时大乱,仓皇从山上跳岩逃命,跌折腰腿的土匪啼哭嚎叫,逃到铁寨硐的残匪当晚即被全歼。2营在大雨黑夜中乘胜沿关河向 云南滩头追击,许多指战员滑倒数次,在稻田和泥泞中滚得像泥人一般,终于追上并歼灭了逃至盐津县保隆桥的残匪。第130团2营从屏山大乘场出发,8日晚在冠英场合击江匪,俘匪百余人。次日,追至庆符县双河场包围了郑匪主力,激战数小时,打退郑匪数次反扑和陈匪增援,歼匪大部,毙匪大刀队长王美洲以下数十人。盐津县基干团从兴隆场出发向北猛打,在石板滩歼灭蒋树清匪部后,从椅子坝切断了土匪南逃之路。我军势如破竹,两天内将该敌全部歼灭,毙匪150余人,俘匪支队长胡照廷、路灿东以下1800多人,缴获大量武器弹药。郑经纬、陈云鹏、江瀛洲率残部窜逃至沐爱。 战斗结束后,部队立即协同地方工作队开展政治攻势,争取散匪959人登记悔过自新,收缴步枪250多枝、手枪55枝、电话机5部和鸦片443斤。横江大捷,彻底扭转了宜宾形势,鼓舞了宜宾人民群众。宜宾城各界连日召开大会,庆祝横江战斗的重大胜利,派出代表抬着猪羊慰问参战部队。《川南日报》也在头版发表重要消息和评论文章,称横江战斗是川南剿匪以来规模和战果较大的一次战斗。 与此同时,我师教导大队、侦察连、工兵连在南广区中队配合下,合围了盘踞祭天坝、红岩山王玉堂匪部,歼灭王匪大部,俘匪200余人,并在搜剿中迫使散匪500余人缴械投诚。 此战,给高县、庆符、长宁3县交界处红岩山、汉王山一带股匪以沉重打击。 6月18日起,我率师主力向西发展,协同第43师129团和第30师90团消灭绥江、盐津、屏山和金沙江两岸股匪。部队在纵横百余里广大范围的深山丛林中,翻山越岭,涉水跨涧,奋勇作战,取得很大战果。 我130团在岷江以西展开后,一举扫清了屏山县大乘、鸭池、福延、中城等地的陈步洲、白俊明、聂绍林等股匪,俘匪400余人。接着,远距离奔袭,第3次解放屏山县城。6月19日,东传钧团长率130团1营在结发坝抢渡金沙江,与131团6连合击石龙店,俘匪200余人,随即配合129团解放绥江县城。1营乘胜追击陈超匪部莫宗汉、徐云股匪,及西昌战役漏网窜逃绥江的胡宗南第27军军长、匪“川康滇游击纵队司令”刘孟濂残部。24日,以隐蔽突然的行动,在盐津冷水溪全歼敌人,俘获刘孟濂、刘德荣(27军参谋长)、莫宗汉(陈超匪部师长)等以下700余人。 25日黄昏时分,第131团1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合击了在夫人坝吃饭的陈超匪部副总司令兼1军军长刘敬五部千余人,俘匪百余人,缴获重机枪5挺、迫击炮8门、枪100余枝。2营在屏山县大队配合下,23日开始合围窜至绥江县城西雁龙山敌“第4前进指挥部”残部。这股土匪大多是屏山县警察和地主武装,非常狡猾,他们时集时散,行踪飘忽不定。 我军连续寻踪清剿6昼夜,不少人草鞋磨烂了光着脚行军,脚指甲都被泥浆浸泡脱落,最后终将这股土匪全部歼灭,仅匪首聂源熙只身逃脱。, 第131团主力渡过横江关河后,全力合击太平殿、关口、三道水、新滩溪、石龙店地区股匪,歼敌1000余人。7月6日,在滇桂黔边纵队第6支队配合下,合围盐津县普耳渡、滩头的股匪,反复进剿鼓楼山、天星桥、水口、水栏杆等地股匪,一月内歼匪2000余人,保障了川滇公路纳溪至叙永段畅通。 在我强大军事打击和政治攻势下,各路股匪土崩瓦解,整个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,少数罪大恶极匪首网罗残匪,利用空白区潜伏待机;当地的土匪就地分散隐蔽,由公开转入地下,由集中转为分散,妄图保存实力与我长期周旋。 7月上旬,15军党委召开营以上干部会议,结合整风学习,总结剿匪经验,强调放手发动群众,执行新区政策和开展政治攻势,要求在8月份干净、彻底、全部地歼灭残余的几支股匪,迎接八一建军节和“八一五”15军组建3周年。根据军党委指示,我师及时调整部署,除留少数兵力配合地方武装,在净化区继续清剿,发动群众,巩固政权外,主力转向外线,广泛分散出击。 师、团机关也组织工作组深入基层,宣传党的政策,表明我军剿匪决心,帮助地方工作队建立农协会和联防自卫队,组织剿匪委员会,设立自新登记处,动员一切力量,采取各种方式,争取瓦解藏匿的土匪。部队还抽调一批干部充实和加强地方政府领导力量。经过深入工作,散匪纷纷向我投诚自新。至7月底,先后投诚自新的土匪达2万余人。至此,金沙江两岸广大地区股匪全部净化,社会秩序初步稳定,各项工作相继展开。 7月下旬,我师与28师互相配合打下长江以南高县、江安、长宁、筠连等县后,迫使盘踞筠连县匪首田动云(原国民党交警12总队少将总队长、“川滇黔反共游击军总指挥”),珙县匪首欧阳大光(叛军副团长、“川滇黔反共游击军第3纵队司令”),带领屏山、绥江县窜匪2000余人东逃。我军紧追不舍,在兴文县南部建武、双河等地歼灭了田动云匪部。田动云丢掉老婆、孩子和电台,率残部200余人逃往贵州省赫章县。 我师和宜宾军分区部队实行统一指挥,我第132团、师教导大队、警卫连和28师83团、48师144团主力密切配合,对大青山、连天山实行包围。当地地方武装、联防自卫队、农协会也都积极行动起来,昼夜站岗放哨巡逻,封锁交通要道,布下天罗地网。川南军区严格命令必须把逃人这里的陈超、欧阳大光匪部全歼于连天山中,不准残部漏网危害川南人民。 15军党委也发出了“活捉陈超立大功”的号召。8月17日,参战部队采取铁壁合围、腹内开花、梳篦清剿的战术,对匪众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围歼战。83团2营尾追陈超、欧阳大光匪部两天两夜,在连天山新岩将欧阳大光匪部主力歼灭,俘匪500余人,缴获手摇发电机一部。18日,132团团长郎玉林率全团与83团密切配合,对陈超匪部主力实施三面夹击,歼灭陈匪警卫营300’余人,把陈匪部署体系全部打乱。19日,各部队分散清剿、搜剿。20日,132团6连追至纳溪县文昌宫以西骑龙坝,俘获陈匪卫士排和指挥部人员43人;在叙永县江门以西唐山沟又歼灭陈匪35师残部,击毙匪师长赵其中、俘陈匪副官罗达遂以下21人。 最后,在江门乡第8保联防队的配合下,查获了化装逃跑的匪首陈超和警卫营长樊述德,陈匪副总司令杨晤侬也在红桥被抓获。师警卫连8班和机枪班在群众协助下,21日在连天山睡佛寺山洞中活捉了匪首欧阳大光。窜至文昌宫附近山区的少数溃散土匪,也被132团全部消灭。 连天山战斗历时10天,共歼匪1300余人,消灭了宜宾地区最大的一股顽匪,按时净化了长江以南地区,受到了西南军区通电嘉奖。 9月初,剿匪斗争进入第二阶段。西南军区决定,对川、康、滇、黔残余股匪实行全面会剿。进剿部队以15军为主,组成东、西、南、北4个集团,由15军统一指挥。15军军部直属队和我师132团与贵州毕节军分区部队组成东集团,负责歼灭叙永、古宋、赤水地区残匪;45师与云南昭通、曲靖军分区部队组成南集团,负责歼灭威宁、赫章地区残匪;我师主力与云南昭通军分区部队组成剑匕集团,负责歼灭镇雄、盐津、大关地区残匪;乐山、西昌、宜宾军分区各抽一个团兵力组成西集团,负责歼灭大凉山地区残匪。这些地区约有残散匪特4万余人,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从内陆潜逃的匪首和土匪重要骨干。 连天山战斗后,我师以团为单位进行了总结整顿,评功选模,评出功臣、模范800余人,并选出了参加西南军区和全国首届英模代表大会代表。9月9日,各团分别召开了庆功大会。 通过总结与庆功,部队战斗情绪更加高涨,纷纷表示坚决响应西南军区和军党委号召,再接再厉,彻底肃清川滇黔边区残匪。师党委要求各团第二阶段要做到剿匪、执行政策、发动群众三包干,进剿一片,净化一片。为保证会剿物资供应,宜宾、高县、筠连都设立了兵站,各团进剿区设立了分站。后勤人员在“面向连队,一切为了剿匪胜利”的口号鼓舞下,积极筹集军需物资。地方政府和人民群众也积极向前方运送粮食、盐、油等物资,帮助部队赶制军鞋和铁马蹄,保证部队作战需要。 9月中旬,南集团首先展开进剿,进展神速,17日,解放了赫章县城。为配合南集团作战,9月21日\我师131团先行出发,占领彝良县牛街等地区,阻击可能北窜的股匪。9月26日,师直和130团先后到达预定位置。师部进驻沐爱。130团进入珙县王场和云南省镇雄县母享、坡头、大湾、雨河、二塘口、黄水河等地区驻剿。 土匪在我大军会剿面前犹如惊弓之鸟,闻风即逃,分散隐蔽于深山密林之中,昼伏夜动,一日数次转移。战斗开始时,大部队清剿经常扑空。我在沐爱召开作战紧急会议,通知各部队敌变我变,改变战术,采取以“分散对分散”的手段消灭敌人。同时,发动群众对付匪特潜伏隐蔽,使敌人没有藏身之处。 期间,部队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,通过召开群众大会、开明士绅和乡保长会、房东座谈会、土匪家属座谈会,以及张贴布告、标语、散发传单、文艺演出等形式,广泛深入宣传我党宽大与镇压政策,揭露匪特谣言;开展遵纪爱民运动,为群众秋收冬播、担水、打柴、推磨、治病,节约粮食救济贫苦农民。许多干部、战士把背包里仅有的几件衣服取出来,送给一些光着身子的煤窑工人和赤身露体的十七八岁大姑娘,以实际行动影响人民群众。 边区少数民族群众从我军的实际行动中,看到了人民解放军与国民党军和土匪的根本区别,从而解除了思想顾虑,纷纷行动起来,揭发土匪残害人民的罪行,为部队送情报、带路、站岗放哨、护送伤员。牛街地区苗族同胞组织了2个中队、8个分队和6个情报组,协助部队剿匪。洛甫区有17名苗族同胞自动随131团行动,把打来的山羊送给部队吃。第131团5连房东主动带部队上山,俘匪21人,缴枪14枝。6连在群众协助下,20天争取土匪投诚800余人,缴枪410枝。 10月11日,130团5连1排两个班在大雪山萝卜坳搜剿时,突遭陶方伯匪部200余人伏击,伤亡5人,处于险境。当地苗族同胞和地方武装不顾个人安危,英勇支前参战,配合我军将匪徒全歼,随部队行动的苗族同胞还俘虏了3名土匪,缴获步枪2枝。其间一名苗族同胞负伤。土匪亲属中也出现了许多父母劝儿子、妻子劝丈夫投诚自新的事例。130团7连搜剿龙会彬股匪时,龙会彬人熟地熟,多次逃掉。我们动员他的母亲上山招降,被感化的龙会彬携机枪1挺、步枪23枝向我投诚。 川滇黔边区会剿,异常艰苦。云贵高原山峦叠嶂,河谷陡峭,秋末冬初,细雨绵绵,寒风袭人。广大指战员顶风雨,冒霜雪,忍饥饿,经常是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奔袭在茫茫林海和峭崖山涧,早出晚归,两头见黑,一天只吃上一顿饭,但是从不叫苦。大家一致的决心是,土匪跑到哪里就追到哪里,股匪一日不剿灭,就一日不收兵。 131团6连3排在追击江瀛洲匪残部时,连续3天3夜只吃上几斤豆子。10月18日晚,130团警卫连2排获悉匪“川滇黔边区反共游击军参谋长”宋敏文(叛军师副参谋长)、旅长杨成杰逃至黄水河附近大山上隐蔽,立即深夜冒雨奔袭40余里将其包围,生擒匪首宋敏文。杨成杰逃跑时连外衣都没顾上穿。2排跟踪追击3天2夜,最后在大森林里把杨成杰抓获,缴获轻机枪2挺、长短枪9支。军党委给警卫连记集体功一次,每人奖励猪肉一斤。 10月21日,130团1连4班搜剿时,突然与罗湘培匪第4师残部100多人相遇。全班战士毫不畏惧,在班长、战斗英雄田万英率领下,先敌开火,猛打猛冲,一举将匪击溃,毙伤匪15名,俘匪副师长刘以燥以下32人,缴获机枪1挺、长短枪30余支。10月25日,第130团9连3排副排长高兴宽率战士6人连续追赶3昼夜,在大坪坝活捉了匪“别动军第2路军总司令”孔学凡。为平民愤,11月4日,经师党委批准,第130团在驻地召开群众大会,将罪大恶极的匪首孔学凡、宋敏文、杨成杰公审枪决,人心大快。 会剿一个半月,共歼匪7000余人,迫使田动云匪部第4纵队司令李白羽、支队长杨世英、白占先,陇承尧匪部旅长宗纪五、陇德坤,匪首陇德超、陇谓贤、徐月楼、陇少康等万余人投降自新。11月底,全师凯旋返回宜宾集结。半年多的剿匪斗争,我师共消灭敌人5.5万余人。 剿匪结束后,原来天天有战事的战斗岁月结束了,枪声消失了,硝烟飘远了。对我这个一直过着战斗生活的指挥员来说,真正感到和平年代开始了。只有在这个时候,我才想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土地,想回老家看一看。 不久,西南军区发来电报,通知第15军军长、各师师长和参谋处长务必于12月28日赶到重庆集中,去南京军事学院学习。我仔细一算,从师部赶到军部再到重庆,中间一点空余时间也没有,只好打消了回家乡看望母亲的心愿。从此,故乡和母亲只是一次次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和梦境中,直到1990年,我从领导工作岗位退下来后,才回到了阔别50多年的故乡。 刚解放时,我们这些师一级干部都还年轻。我接到通知说走就走,移交了工作,不骑马,也不带一个兵,自己行李自己背,就登车乘船前去报到了。 28日,我们准时赶到西南军区报到。军区李达参谋长亲切接见了我们。当晚,李参谋长在黎家花园请我们吃饭,吃的是麻辣的川菜,主食是山西优等小米“沁州黄”,喝的是英国名牌葡萄酒。我和李达参谋长自太行山一别已8个年头了,他还是那么儒雅风趣,只是征途劳累,脸上多了些皱纹。我们过去没喝过英国葡萄酒,都不知道它的厉害,开始喝还觉得没事,互相敬酒,都多喝了几杯。直到后来,才知道这种外国酒很有后劲,第2天还觉得有点不舒服。在汉口,我们因等船住了两个晚上,中共中央西南局书记李雪峰亲自接待了我们,并代表中南局和中南人民欢送我们。 直到过了元旦,才有船开往南京。那时全国刚解放,城市里还有许多旧社会的丑恶现象没有打扫干净。住在汉口时,我们于晚饭后去逛街,在民众乐园前,还有妓女站在那里,脸上涂脂抹粉,穿得花枝招展,见到男人就上前拉客。我们穿着军装,佩戴着领章帽徽,她们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站在灯影下指指点点,嘻嘻哈哈,我们很是看不惯。几年后,等我们赴朝作战归来,经过大规模的暴风骤雨式的社会主义改造,这些丑恶现象已被彻底清除干净。 我们从汉口乘船/顷流而下,于1951年1月3日早晨赶到南京。收拾停当,5日就正式开学。南京军事学院院址就建在蒋介石和宋美龄日常办公的原址马标。这里,解放前是国民党的中央军校,门前有条路叫黄埔路,后来成为南京军区机关所在地。院长兼政委是刘伯承,学院请了许多苏联顾问,还保留了一些原国民党军教官。开始,我们以学文化为主,也学军事和时事。时事主要是讲志愿军入朝作战形势和战况。这是沾了刘伯承院长的光,消息来得很快,许多都是一周的战事,有战例,有战评,听了很过瘾。在学习军事理论的同时,学院还组织我们乘火车到徐州参观坦克部队军事演练。 学院对学文化抓得很紧,入学的第一天,就进行文化测评,根据测评成绩,将我们分为甲、乙、丙3个组,文化最高的在甲组,我分在乙组。虽然当时这些学员最大的才40来岁,但已戎马多年,对每天加班加点学文化感到紧了一点。刘伯承院长知道后,专门给大家上课。他在讲话中先是提问:“学习是松一点好?还是紧一点好?”接着,他自问自答说:“我看还是紧一点好!”刘院长一锤定音,大家都无话可说,一个个铆足劲比赛学文化。 正当大家渐渐地熟悉宁静的校园生活时,2月12日,中央军委下达命令:在学院学习的第12、15、60军的军长、师长一律提前离校,率领部队第二批赴朝作战。 入校学习还不到一个半月,我又星夜兼程回到了朝思暮想的第44师,准备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伟大战争。 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,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,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,请点击举报。 |
